一桩涉及ChatGPT用药建议的诉讼正在把AI医疗的边界问题推上法庭。据界面新闻10月27日报道,一名31岁华人女性、前亚马逊工程师听信ChatGPT的减药建议后自行停药,随后离世,其父母起诉OpenAI。澎湃新闻、纽约时报中文网等媒体随后跟进。

天平与对话气泡组合的AI伦理主题插画
AI建议、医疗责任与监管边界的交叉地带

综合多家媒体的报道:她在与ChatGPT的多轮对话中获得了减少药物剂量的建议,停药后健康状况迅速恶化,据环球科学整理的时间线,从停药到离世约25天,死因与癫痫发作相关;据报道,其家属称在她去世后,涉事对话所用的模型版本很快被移除。诉由指向模型给出了超出其能力边界的医疗指导。

这起案件落在AI监管的模糊地带。通用聊天助手不是医疗器械,不受临床审批约束,但用户会自然地把对话式建议当处方参考。上海三甲医院医生在接受新浪财经采访时直言,AI不具备医疗诊断资质,用药调整必须回到执业医师。问题在于,产品界面上的一行免责声明,挡不住深夜向聊天框求证剂量的真实用户。

平台侧的应对正在成为判例意义上的焦点。如果对话记录显示模型在多轮追问后持续强化减药方向,责任如何划分;如果模型已生成过安全提醒,提醒的呈现强度是否足够——这些细节都会在诉讼中检验。OpenAI此前已在与未成年人安全相关的案件中面对类似追问。

医疗是AI落地里收益与风险都最高的场景。国内医院侧的路径是用院内的专科智能体加医生审核来兜底,把AI放在流程内而不是流程外。通用助手与专业医疗系统之间的这条界线,接下来要靠一个个案卷一点点划出来。